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給坐在沙發裏的她一記親吻。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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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

王婷有些不確定的問,“你都跟念恩說過了。”

“沒有,他以為是他爸拋棄了我,所以,給我抱不平。”言希淡淡地笑。

“你這兒子養著還是有點用啊,這麽小就會護母了。測試文字水印4。要哪天淩少找到你們母子,我估計他日子不會太好過。”王婷是有意了將話題往那上面提。

言希忽然地垂下了眸子,看著腳下的落葉,“婷子,也許,這個學期後,我會離開這裏。”

“你終於想通要回去了。”王婷笑道。

言希搖了搖頭。

王婷落了笑,“不是?那你去哪?”

如果說,言希是回洛城跟淩少去破鏡重圓的,她自是祝福她。可如果去別的地方,想著也許以後都見不著面了,她又有些不舍和著急。

“沒想好,看念恩想去哪個城市,那小子,才這麽點大,就想游走四方呢。”言希笑道。

如果說頭幾年的旅游地,是她隨性而為,那麽後兩年,則是念恩在地圖上指定的位置。測試文字水印9。

“瘋媽媽帶出瘋兒子。”王婷作出評價。

“人生難得幾回瘋啊,能瘋的時候就多瘋一下唄。”言希望著教室的方向笑,她那個小小的兒子,此刻坐在窗邊上,手裏拿著鉛筆,估計又在畫漫畫裏的人物。

他喜歡卡通畫,也癡迷中國功夫,愛看李小龍,喜歡喬丹和籃球,會玩吉他,模仿電視碟片裏的街舞,跳得似模似樣,崇拜MichaelJosephJackson......愛好多得她都數不過來,也不知道那麽小的身體裏,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儲存能力。

有時候她有些擔憂,孩子愛好花樣繁多,又過於早熟,會不會影響他的成長。但好在,小家夥一直很健康,也許是這裏的空氣很好,連感冒都極少有。

離開鐘家村的念頭,也是因為越來越覺得,小念恩需要更廣闊的空間。測試文字水印9。她喜歡這裏的寧靜是沒有錯,但她不能自私地剝奪兒子成長的權利。

她幾乎要崇拜起她的兒子來,多麽優秀的小家夥,不愧是她當初拼死拼命保出來的孩子,所有當年的委屈和痛苦都是值得的。每每看著念恩,她都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有時候她也想,若是雲少淩看到小念恩,會不會有痛悔爆打他自己一頓的感覺。

所以,第一年,她給他寄去照片,附帶一份念恩的DNA報告。後來每一年,她都會從不同的城市給他寄去照片,頻率不高,每年提醒一次,這是他不要的孩子,正在茁壯成長。

小念恩的眉廓裏,越來越有他的影子。

只是很多時候,覺得對不起雲家的父母。測試文字水印3。他們一直那麽地疼愛自己,可是她卻傷了他們的心,終究覺得心有愧疚。

“難道你就不擔心淩少被別的女人搶去?要知道,你都出來六年了,這時間夠長了,長到可以使一個男人忘記一個女人。”王婷再次提醒道。

“忘了嗎?也好,這樣我就不用躲藏了。”言希輕輕地笑了一聲,他忘得了嗎?

她知道他在找她,偏偏她就是不怕死地每年撩/撥他一回,像撓癢似的,越撓讓他心越癢癢。憑什麽他一句話就決定她肚子孩子的生死權,憑什麽頭二十年盡是他欺負她。

她得討點回來,近距離報不了仇,那就遠距離地折磨他,精神折磨。

“你這女人就是個怪胎,當初我那麽害你,你都能原諒,把我從淩少手裏把我放出,甚至還讓劉三在我卡上打了一筆錢,叫我去把臉傷治好......”

言希微微蹙了下眉,“叫他不說的他怎麽跟你講了。測試文字水印6。”

“不關他的事,是我套出來的。”

言希翻了個白眼,那劉三是何等精明的人,若不是有意放出消息,王婷哪套得出他的話。

王婷繼續道,“我差點都毀了你,你都能不計較,淩少只不過是因為愛之深,所以才會霸道。像他這種自我優越的男人,又對你一往情深,看見你跟別的男人玩出暧昧,又被惡意挑撥,一時之間失去理智肯定是難免。再說,現在念恩不是好好的嗎?該氣的也該氣完了。言希,回去吧,回到淩少身邊。”

這麽多年,她早已不怨恨,甚至覺得,那樣優秀的男子,只有面前這個女人才配得上。測試文字水印4。雖然言希看上去是弱勢了一點,但她覺得,他們勢均力敵,旗鼓相當。

以前她恨不能拆散他們,但現在,卻希望他們能覆合。

“你趕我走啊。”言希笑道,別開了眼睛,“別急啊,止不準快了,不用你趕我也會跑了。在走之前,我會聯系一名新的支教老師過來。”

“你玩真的啊。”王婷叫道,伴隨著王母敲過老鐵鐘的叮咚下課聲。

孩子們歡呼著從教室裏跑了出來,寧靜的小山村有了熱鬧的聲音。

“我什麽時候跟你開過玩笑,下晨讀了,我去準備下。”言希說著,就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回洛城嗎?她真的沒有想好。也許會悄悄地去見上父母親一面,還有少駿哥。

她覺得自己欠他們許多,她覺得念恩應該知道自己有多麽和藹的爺爺奶奶。測試文字水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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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了學,小念恩跟著學校附近的一群孩子下河摸魚。

河水很淺,只及大人的腳踝。

言希就坐在河堤上,看著他們玩水。夕陽照在田野裏,染一片金黃。

風吹過來的時候,翻起稻香滾滾而來,她有了困意,便在草地上躺了下來,不知不覺竟打了個小盹。

鼻子上有毛茸茸的東西輕輕拂過,微癢,言希蹙了蹙眉,不曾張眼,只將臉轉到另一側。

但那東西,亦是不緊不慢地跟了過來。測試文字水印2。

言希忽然一個翻身躍起,將躲藏不及的小身體擄到懷裏撲倒在地,兩只手在念恩的肚皮上不輕不重地撓著。

小念恩怕癢,咯咯笑得不停地在地上翻滾,“漂亮媽媽,饒命啊,我再也不敢捉弄你了。”

他使勁地往她懷裏縮,然後抱著她的脖子,像個小八爪魚似的粘在她身上。

言希心裏一軟,將他抱起來,手摸到他褲管濕漉漉的,“剛才好玩嗎?”

“好玩,我們抓了些小魚蝦,讓小胖給四奶奶送去了。”

四奶奶是村裏的五保戶。

“乖!”言希狠狠地在兒子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你褲子濕了,回家洗澡去。”

“等一等。”小家夥掙紮著從她的身上跳下去,變戲法似地從旁邊田裏的稻苗裏摸出一束野菊花,雙手捧到她面前,黃的紫的白的煞是好看,“送給美麗的言希小姐。”

言希笑,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你從哪學來的這套。”

“鮮花贈佳人啊,電視裏這麽演的。”小家夥笑得一臉燦爛,漂亮的眼睛一閃一閃地像是桃花帶電。

言希拍著腦袋,頭疼。完了,這小子才丁點大就會甜言蜜語了,要長大了那還得了。現在長這麽可愛,十六歲過後一定是個翩翩美少年,那不得迷死一大片女孩子。

她可得好好引導引導,可不能像他爸那樣,強取豪奪。

回到家裏,言希便讓小念恩脫掉濕衣服,小家夥根本就不用大人幫,三下五除二將自己脫個精光。言希將開水兌上冷水成溫水倒進洗澡盆裏,滿滿一盆。

鄉下沒有浴缸,她也不是沒有錢去買,只是不想跟這裏的人區別太明顯。

小念恩洗了頭發,坐進浴盆裏,讓言希拿著肥皂抹在他的小胳膊上,“漂亮媽媽,晚上你包餃子給我吃好不好?”

“嗯,鮮菇肉餃怎麽樣?”

“好。”小嘴巴濕嗒嗒地親了她一口。

洗了澡,言希拿來幹毛巾給兒子擦幹小身體,然後用塊大浴巾將他包起來放到床上,“衣服媽媽都給你準備在床上,念恩自己穿哦。”

從小開始,她就訓練兒子的獨立性,她寵他,但從來溺愛。

“好。”小念恩乖巧地答。

言希去做晚餐,小家夥自己穿好了衣服,打開了她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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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線索(5000字)

“念恩,晚飯好咯。”言希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

念恩趴在床上,握著比他的手掌還大的鼠標迅速關掉網頁,合上筆記本,爬起來朝言希張開兩只小胳膊,“漂亮媽媽抱。”

“這麽大的男孩子還要媽媽抱,羞不羞啊。”言言微微彎下腰刮了下他的小鼻子。

“有什麽好羞的啊,我還是從漂亮媽媽肚子裏鉆出來的呢。再說,過幾年,我長大了,漂亮媽媽想抱也抱不動了。”

魁念恩將小手臂環在她的脖子,一蹦就跳上了她的身體,兩條小腿纏在她的腰上。那撲閃的眼睛像是在告訴她,趁著他現在還不重,趕緊多抱抱。

言希托起了他的小屁股,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掌,“你個小鬼頭。”

餐桌上,香噴噴的兩碗餃子,還炒了兩個小菜,一葷一素的搭配,念恩現在是長身體的時候,小村子裏的條件雖然與城裏相差太遠,但言希從不在飲食上虧待兒子,她要兒子強強壯壯地長大,每個星期會搭村民的順風車到鎮上采購些新鮮葷食,存放在冰箱裏,然後與自己種的蔬菜搭配,保證營養均衡。測試文字水印6。

書這裏離最近的鎮子有二十幾裏路,六年前她來到這裏的時候,只有一條靠在山腳下的狹窄山路,兩人不能並走,除了步行,沒有別的交通工具。所以當年修建學校的時候,那一磚一瓦都是村民肩挑回來。

她對村長說,“天國叔,修條路吧,路寬了才能致富。”

路不通,山村裏的村民雖然純樸,但信息閉塞,上市趕集極不方便,種點瓜果蔬菜想拿到鎮上去販賣天沒亮就得挑著籮筐出發。

村長嘆氣,“這個道理我懂,村裏的人也盼望著修條像樣的路,可是上頭沒錢下來,修不起啊。”

“水泥路暫時是修不起,但是可以先修條毛坯路,將路面加寬,這樣的話,至少出村不會局限於兩腳車。如果有摩托和小山輪出入的話,我想村民趕集要方便很多。”

言希的錢,基本上都投進了村上的小學,修路的事,在經濟上確實已幫不上忙,但可以幫著出點主意。測試文字水印7。

當時修建學校,她仍能記得村民每家出一份勞力齊心的情景。

修路是大家渴望又對大家好的事,她相信發動每家出個勞力,應該不是很難的事。

事實上,她預計的是對的。

那一陣子,村裏熱火朝天。男人修路,女人在田裏勞作,孩子們端茶送水,老人在家裏做飯。

一年半後,一條毛土公路在山下蜿蜒而行。雖然下雨天難免泥濘,但天晴的時候,摩托小山輪進進出出好不熱鬧,承載了生活的新希望。

吃完晚飯,言希在廚房刷碗的時候,念恩跟了進來,“漂亮媽媽,我能問你件事嗎?”

“嗯。”言希低下頭,望了兒子小臉一眼,繼續刷碗。

“我們會在這裏住一輩子嗎?”

言希怔了怔,將洗好的碗收進碗櫃裏,然後擦凈手,蹲下身體,“你想出去?”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念恩唱起了歌調。測試文字水印4。

搞怪的模樣讓言希撲哧一笑,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的小念恩,當然不可能藏在這裏一輩子,因為媽媽就算想藏也藏不住。”

這孩子太聰明,早熟,是龍就不會是蛇,她不想耽誤。

但念恩的腦袋裏顯然還不會想到這一點,“是怕死鬼老爸找過來,漂亮媽媽要先跑路嗎?”

言希楞了楞,拉住他的小手,“念恩是想要一個爸爸嗎?”

其實有時候她挺愧疚的,念恩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得到過父愛,雖然從不問她爸爸是誰,但是他很喜歡跟村裏的叔叔伯伯們膩在一起,或者在孩子的內心裏,還是渴望有那麽一個父親陪著他成長的。

好在這裏的村民,對她們母子極為和善。

念恩撇了撇小嘴,“我才不要那種不負責任的爸爸,他拋棄了我的漂亮媽媽,可惡,要是哪天讓我碰見他,我幫你修理他。”

言希啞然失笑,“他很厲害哦,你打得過他嗎?”

“沒關系,我放狗咬他......”念恩說到這裏,想起他的那些親密夥伴來,“我餵狗狗去。測試文字水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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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時候,鐘家村裏來了幾個結伴而來的驢友,引來孩子們的圍觀,對他們的睡袋、背包和相機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倒是念恩,顯得興趣缺缺。拔一根狗尾草,叼在嘴裏,躺在野菊盛開的山坡上,看天上飛過的鳥,小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小朋友,一個人發什麽呆呢。”驢友當中,有個男人是名攝影師,喜歡用鏡頭捕捉沿途美麗的事件,一瞬間就被念恩的天使面孔吸引,脫離那群圍觀的孩子,走了過來。

他不禁驚嘆,這孩子長得太漂亮了,不像人間擁有。

“當然是發小朋友的呆了。”念恩翹著二郎腿,連頭都沒有偏一下去看這個陌生人。

不僅漂亮,還很有個性,這個小男孩的身上,像是有某種魔力,收住了他的目光,攝影師不禁笑了,“我叫夏河,可以交個朋友嗎?”

“媽媽說,與陌生人要保持距離。測試文字水印8。”念恩一個翻身從地上躍起,有著被打擾了不爽快。

夏河長腿一步跨到他面前,擋住去路,指了指胸前掛著的相機,“小朋友,我沒有惡意,就是想給你拍張照,你長得很漂亮。”

念恩用斜斜地眼睛打量著他,夏河笑瞇瞇地一臉無害,但在這小孩的睨視下,竟然有了種莫名的壓迫感,他暗道,真是見鬼了。

“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我,你不覺得是在汙/辱我嗎?那是女人的詞兒,大叔。”念恩提著小腿揚長而去。

夏河幾乎栽倒在地,這什麽小孩啊,幾歲了?怎麽小嘴裏盡是大人的口氣啊,這是誰的孩子啊,真的是這個落後山村裏的孩子嗎?普通話那麽標準,不像那群嘰嘰喳喳的小孩,普通話裏帶著濃重的鄉音,對他們這群外來人,也沒有不曾見過世面的新奇感。測試文字水印6。

倒是他自己,對這小孩有了興趣,追了上去,“小朋友,說錯話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咱們交個朋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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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恩不曾停下,小腳不緊不慢地走著,“你是想交朋友還是想拍我?”

他這張臉是可愛,可是沒有辦法,那是漂亮媽媽生的,每次漂亮媽媽帶他旅游的時候,總有人過來搭訕,誇他像個小天使。他是漂亮媽媽的小天使,可不等於是別人的,特別是那個男人,哼。

夏河又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絆倒在地,這麽丁點大的小屁孩,竟然能看透大人的心思,太恐怖了,這什麽人生的啊。

“想拍你,也想跟你做朋友,我是攝影師,保證不是人販子。”

“你拿什麽證明?”

他拿什麽證明?他是知名的攝影師,有自己的工作室,許多明星模特想找他拍照還得預約,可是現在他只能掏出一張光光的身份證。

他說得口幹舌燥,也只看面前這張小臉靜得像水,也不知道小腦袋瓜子裏想的是什麽。測試文字水印6。他自認為閱人無數,卻偏偏看不懂一個小屁孩。

念恩拿著他的身份證掃了一眼,還給他,“背包裏有電腦嗎?”

夏河楞了楞,“有。”

他本來是想說,你會用嗎?但現在不敢這麽說。

“可以上網吧。”

“可以。”

“那借我用用。”

完全大人的口氣,夏河覺得有些崩潰,但還是卸下背包取出裏面的電腦給了他。然後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坐在草地上,開機,連接無線網絡,打開網頁,百度他的資料,甚至找到了他工作室的網址,翻出了他的博客,調出了他本人的照片比對。

哦,天吶,他不禁想叫,這小孩,真是個神童。

“你幾歲了?”夏河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你的六分之一年齡。”連回答都是那麽地拽。

“你不是這個村子裏的人吧。測試文字水印9。”

“算是,也算不是。”

這算是什麽回答?夏河直翻著眼皮,心裏開始打起盤算。

念恩合上筆記本,還給他,“你沒撒謊,博客裏的旅行照很漂亮。”

“那可以讓我給你拍張照嗎?”

“我是不是該收點版權費之類的呢?”念恩歪著小腦袋看著他。

夏河手裏擺弄的相機點跌下,這什麽小孩,這麽點大就懂得討價還價做起生意經來了,他開始對他的父母有點好奇起來。

“如果你跟我簽約的話,我會付簽約金給你。”

念恩嘁了一聲,似是不屑地道,“那還是算了。”

漂亮媽媽必定不會同意他當什麽小童星,他也不想,天天被一群陌生的人追捧,有什麽好的,沒自由。

“做個朋友留下紀念也不行嗎?”

念恩想了想,大人般地伸出右手,“成,我叫念恩,很高興認識你。不過,你別讓我擺POSE什麽的,我討厭那個。測試文字水印5。”

夏河呵呵笑著握過他的手,雖然小,卻覺得暗藏了力量似的,“這裏風景很漂亮,給我做向導怎麽樣?”

一大一小達成共識,從山坡到田野,從河水邊到石橋上,夏河的焦距,追隨著念恩小小的身影,天使的面孔,看似無邪,可小身子骨裏卻透著些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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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金風未經應允便闖進了雲少淩的辦公室。

“淩少,你快看看這個。”

雲少淩微蹙起眉,接過他手裏面的數頁資料,低頭一看,頓時怔住。

很明顯,這是臨時打印出來的照片,上面笑得爛漫天真的小孩,不是他的兒子又是誰?

他一張一張迅速看過,看到最後,猛地擡頭,“從哪裏得來的。”

“準確地說,是從一個叫夏河的攝影師的博客裏流出來的,現在網上已經傳開,因為孩子的漂亮可愛無邪而被網民一致稱為小天使。測試文字水印8。”

雲少淩按住胸口心跳的速度,這是他的兒子,天使般的兒子。言希每年都寄來她和兒子的照片,閉著眼睛他都記得這張小臉長什麽模樣。有人見過他的兒子,有人知道他的兒子在哪裏,兒子的媽一定在那裏。

言言,他的言言在那裏。

言言,還有他的兒子,可是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兒子叫什麽名字。

他是個失敗的父親,不負責任。他想補償他們母子倆,可是翻遍夏河的博客,除去照片,以及照片下配置的一些晦澀的語言,他找不到丁點關於照片背景地的信息。

“我要見夏河。”

“夏河現在旅游途中,行蹤不定,但我已經派人追尋這條線索,他有自己的工作室,我想找到他應該不會太難。”

“不管用什麽代價,二十四小時之內,我一定要見到這個人。”他怕的是,當那個女人知道兒子照片在網上大肆流傳的時候,會不會離開那個地方。

博客更新的時間是三天前。

三天,足夠那個女人又跑得無影無蹤。

他幾乎是一刻都等不下去。

六年,她逃離他生命兩千多個日子,折磨了他兩千多天,該回來了。

可是,這一刻,他有太多的不肯定。六年裏,每一個尋找希望的破滅,每一張照片背後無言的嘲諷,找到她,他該說什麽?

說言言我錯了,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會嗎?如果她有心回到他身邊,早就回來了,不會每年光光地寄張照片來狠狠地打擊他。

她一定還在恨他,恨他當年的無情冷絕。這麽多年,不理他也就算了,竟是狠心到連父母都徹底地不要了。

言言,你在哪裏?兒子需要爸爸是不是?

金風一刻也不敢耽擱,這些年,他是看著雲少淩如何走過來的,不是工作機器就是行屍走肉。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把自己關在公寓裏,足不出戶,只是對著那滿室的照片喝酒,什麽話也不說。醉了就睡在那個房間,醒了又喝,天昏地暗。

找到夏河的蹤影,事實上已經是兩天之後,在西南邊境的一個古城裏。

雲少淩立即飛了過去,闖進他住宿的酒店房間裏。

——

當時夏河正在修剪圖片,一下子房間裏出現數個牛高馬大的男人,縱使經歷了各種意外事件,仍不免驚了一大跳。

“你們是誰?”

雲少淩將一張照片攤到他面前,“這個女人和孩子在哪裏?”

夏河看了一眼,微楞,女子陌生,孩子卻是印象深刻,有幾分眼前男人的輪廓,但男人現在兇狠的模樣,心裏有所防備。

“你是他們什麽人。”

“我是女人的男人和這個孩子的爸。”雲少淩起了沖動,按耐不住。

幸得金風在旁邊迅速說了一句,“夏先生,淩少找言小姐和兒子已經六年,如果你知道他們在哪裏的話,煩請能相告一聲。”

“雲少淩?”夏河在此之前並不曾與雲少淩謀面,但八卦新聞總歸是聽得一些。

PS:本章五千,下章關門放狗!今天繼續萬字更!

260、關門放狗(5000字)

夏河忽然笑了起來,有句話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難怪了,誤打誤撞,竟是這個男人的孩子。想那天,跟那小鬼的對話,幾乎嗆得他吐起血來。

“你笑什麽?”雲少淩有幾分惱怒。

夏河聳了聳肩,“沒什麽。”

“那麽夏先生,現在可以告訴我妻子和兒子的下落了嗎?”

魁夏河摸著下巴,“我聽說,你們並沒有結婚。”

“那又怎樣?”

“我也聽說,你找你的女人已經六年了。”

書“是。”他說過,這輩子,她都是他的女人,哪怕天涯海角,他也窮其一生追尋。

“一個女人能躲你六年,甘願從一個繁華的大都市隱縮在那麽一個貧窮落後的地方過著平靜的生活,我想她應該是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不願意被你打擾。”

“這麽說,夏先生是不肯告知他們母子的下落了。”雲少淩的臉,比來時,更為陰沈。

夏河倒無懼意,挑了挑眉,“淩少帶這麽多人過來,是想行威脅之事嗎?”

“倒可以試試。測試文字水印1。”雲少淩清冷冷地道。

夏河又笑,“念恩的媽媽,估計就是被你這樣威脅走的吧。”

雲少淩心猛地一跳,“念恩?”

“你兒子的名字,別告訴我你是第一次聽到。不過,他可能不會認你。因為他說,他只有漂亮媽媽,沒有爸爸。”

“那是因為念恩不知道我的存在。”

念恩,念恩,他的兒子叫念恩,她給他們的兒子取名叫念恩,念恩,念恩,他在心裏苦澀地叫著。這個被自己放棄掉的孩子,如今已經五歲半,他錯失了他的成長。

夏河倒是輕輕搖了搖頭,“未必。”

“什麽意思?”

“直覺而已。”那樣聰慧的一個孩子,不可能不會奇怪自己為何沒有父親在身邊,夏河想,還真是有點後悔那天沒有去拜訪孩子的媽媽,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教出那樣古靈精怪的孩子,又讓一個男人牽腸掛肚六年不曾放棄,“淩少爺,關於你女人和兒子的下落,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有個條件。測試文字水印9。”

“你說。”只要能得知言言和念恩的下落,只要能找他的小女人和兒子,什麽條件他都可以答應。

“我提什麽淩少爺就答應什麽嗎?”

“只要我能做到。”

夏河笑笑地看著他,“你知道我的職業,我對你的兒子很感興趣,希望在你們一家團聚之後,他能成為我旗下的小Model,你到時候不要反對。”

雲少淩略作思吟,微微一勾唇,“沒問題,如果你能說服我兒子的話,我自然不會反對。”

夏河嘴角輕抽,這個男人僅能在他的一句話裏,就能一針見血地看出小念恩對他的拒絕。

這對父子,還真是父子。但只要這個男人不反對了,他還怕磨不過一個五歲的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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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家村,這是雲少淩得知的最確切的地址。測試文字水印5。

他一直在大大小小的城市裏尋找她的足跡,也想過她可能會躲到某個小縣小鎮上去,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她會躲進那樣一個偏僻的小山溝裏,一個在地圖上都沒有標記的地方。

離洛城,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念恩告訴夏河,夏河告訴他,她們母子在那個小山村裏已經生活了六年。六年,她在一個又一個的城市裏放著煙霧彈迷惑著他的尋找方向,言希,你可真狠,真聰明,真是做絕了,躲在這麽一個讓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的地方。

車子開進小鎮的時候,集市正熱鬧,擋了交通。

他不停地按著喇叭,恨不能就這樣地碾壓過去。不停地有人讓道,可是車輪滾動的速度就如同蝸牛在爬,他心焦,生怕她已不在那裏,讓他這樣生生地撲個空。

六年,她躲他躲得遠遠地,這一刻,終於離她近了。終於近了,可是他卻情怯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以至於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抑制。測試文字水印3。

他打開車窗,向路邊販賣新鮮活魚的攤主詢問,“請問鐘家村怎麽走?”

“出了這個鎮,再往東行二十三四裏,就到鐘家村小學了。”攤主瞄了瞄他的車子,用半生不熟的塑料普通話道,“剛下完雨,你這車子恐怕是進不去哦,像我們這種小三輪還差不多。”

雲少淩坐在車裏,目光掃過人群,驀地一怔。

“言言......”

他慌地下車,車門打開的時候,撞翻了過往路人手裏提著一籃子雞蛋,顧不上道歉,他拔腿就追。

那抹身影,消失在拐角的地方,跑過去,除了一條空蕩蕩的巷子,哪裏還有影子。

是思念過度眼花了,只是背影相像而已,他不禁苦笑一聲。

金風趕忙從車子的另一側裏走下來,小小地鞠了一躬,從錢夾裏掏出幾張老人頭塞過去,“老人家,真是抱歉,老板不是故意要撞你,這籃子雞蛋我們賠您。測試文字水印7。”

圍觀的人迅速包圍了幾層,有十五六歲大的孩子奔過來,“四奶奶,你有沒有被撞到哪裏。”然後頓起了眼睛,狠狠地瞪了金風一眼,“哎,你這人怎麽開車的,車子高檔就了不起啊,奶奶都七十幾了,要是撞到哪裏你們賠得起嗎?”

四奶奶搖了搖頭,看著手裏的錢,“小虎,奶奶我沒事,就是可惜了這籃子雞蛋。本來還想兌幾塊錢,給小念恩買幾塊米糕回去的。你這也太多了,就五十個雞蛋,哪要得了這麽多錢。”

金風眼皮子猛地跳了下,沒有接老人遞回來的錢,“等等,老人家,您說誰?小念恩?是不是一個五歲多的小男孩,他媽媽叫言希?”

“你怎麽知道?”老人家盯著金風上下打量。

金風笑開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們老板正在找他的妻子和兒子,老人家,麻煩您給我們帶條路好嗎?”

四奶奶滿是皺紋的臉一訝,“你是說,言希的男人小念恩的爸爸在找她們母子倆?”

測試文字水印6。

這麽多年,村民不是不對言希感到好奇,未婚生子,身懷巨款,對他們來說,那是一筆很大的錢。在村民的眼裏,這個外來的女子整個就是一個謎,過往從來沒有聽她提及過。

金風忙不跌地點頭,“是,就是剛才跑下去的那個。”

“我憑什麽相信你。”老人家起了戒備心。

對於孩子的父親也私底下有過猜測,他們甚至想過,也許這是個苦命的女孩子,被不良的男人拋棄,跑到小山村角落裏來療傷。

剛開始他們同情她,村子雖然閉塞落後,卻也尊重生命,他們接納了她和她的孩子,又被她的善良打動,讓她安安靜靜地生活在鐘家村,成為這裏新的成員,從不排斥。

既然是鐘家村的一員,自然不能再被人欺負。

“這個您帶我們去,見了言小姐和小少爺不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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